王统照在济南的时光,王统照与陈毅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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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原标题: 陈毅未能实现的文学梦想:给夫人张茜留啥重要嘱托? 王统照王统照是新文化运动的先驱,《文学》月刊主编,曾任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委员、山东省文化局局长、暨南大学教

原标题: 陈毅未能实现的文学梦想:给夫人张茜留啥重要嘱托?

图片 1王统照 王统照是新文化运动的先驱,《文学》月刊主编,曾任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委员、山东省文化局局长、暨南大学教授等职,是一位卓越文学工作者。 王统照与陈毅的友谊 青年时代的陈毅与作家王统照,因文学与人生的共同志趣结成的纯真友谊历经三十余年的风风雨雨,而益显其真挚感人,至今传为文坛佳话。 1923年10月,22岁的陈毅从故乡四川来到古都北京,进入中法大学陆谟克学院读书,院址在香山内一处简陋的房舍里。次月,经旅法学友颜昌颐、肖振声介绍,中共北方区委批准,陈毅由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员转为中共正式党员。他在这里有了充裕的时间和环境重温旧梦,一心“向往着做一个文学家”。 一个偶然的机会,陈毅初识京城著名作家王统照,在文学道路上有了一位不可多得的挚友和引路人。 其实,当时王统照只是一个比陈毅长4岁的山东青年,质朴、和善,没有一点名作家的架子,一见面,他对陈毅说:“听金君介绍,陈毅君有志于新文学,咱们彼此同怀此心,交个朋友吧。”交谈之间,王统照诚恳地希望他俩写稿,支持《晨报·文学旬刊》。中午,王统照特意请陈毅、金满城到一家饭馆小酌。临分手,他一再向陈毅约稿:“我的铺子一切都要的。” 此后,陈毅有时带稿子登门请教,王统照偶尔也到香山来相聚,你来我往,两人成了知心好友。京城十月,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他们常常会于藤荫水榭或茶馆酒肆之间,讨论文学,畅谈国事,抒发忧国忧民的情怀。有一次,陈毅当面评说王统照的作品有雕琢的缺点,王统照不仅不见怪,反而更加喜欢他快人快语的豪放性格。 1926年8月,陈毅奉命回到四川,不久就开始了他戎马倥偬的军旅生涯,数十年驰骋疆场,南征北战。王统照则于1927年3月回山东诸城为母奔丧,随之,举家又迁居青岛,之后又去东北、上海,一直艰难地战斗在文学这个阵地上。陈毅、王统照两位文坛挚友长期天各一方。 1954年夏天,两位老友在泉城重逢。时年53岁的陈毅已是赫赫有名坐镇华东的统帅,而文坛宿将王统照时任山东省文化局长、省文联主席。30年的离情别绪,使两人分外激动。王统照含泪紧握着陈毅的双手,一时说不出话来。陈毅说:“剑三,今天咱们重逢泉城,我请你一同观赏这个古城的风光吧?”两人同乘一车。 1957年11月29日,王统照病逝于济南,1958年4月,陈毅元帅在《诗刊》发表诗作悼念王统照先生,深情回忆了二人的交往并对王统照的一生给予高度评价:“剑三今何在?墓木将拱草深盖。四十年来风云急,书生本色能自爱。剑三今何在?忆昔北京共文会。君说文艺为人生,我说革命无例外。剑三今何在?爱国篇章寄深慨。《一叶》《童心》我喜读,评君雕琢君不怪。剑三今何在?济南重逢喜望外。龙洞共读元丰碑,越南大捷祝酒再。剑三今何在?文学史上占席位。只以点滴献人民,莫言全能永不坏。” 如何评价王统照 王统照是卓有成就的小说家、散文家和著名诗人,是新文化运动的先驱,他以自己的创作实践和丰硕成果,充实了新文学的宝库。 陈毅:“剑三今何在?墓木将拱草深盖。四十年来风云急,书生本色能自爱。剑三今何在?忆昔北京共文会。君说文艺为人生,我说革命无例外。剑三今何在?爱国篇章寄深慨。《一叶》《童心》我喜读,评君雕琢君不怪。剑三今何在?济南重逢喜望外。龙洞共读元丰碑,越南大捷祝酒再。剑三今何在?文学史上占席位。只以点滴献人民,莫言全能永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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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一辈革命家中,陈毅以一代儒将着称。在他身上所体现出的风流儒雅格外浓烈。于是,这也成为了他的一个鲜明印记。 早年的学习经历 “我五岁开始在家乡的私塾里识字读书”,“六岁半读完《四书》”,“小时候我记忆力很好,读书三遍就能背诵”。这是陈毅分别于1942年3月在根据地对国际友人罗生特的信中和1952年对妻子张茜讲的。 他还说:自己“九岁时,随父亲移家成都,找了一个私塾老师,学唐诗、宋词、《诗经》。以后辛亥革命爆发,我在成都上学,曾读过冯举人为校长的高等小学,还经常向学馆里的裴老师请教,听他讲课,写文章请他改。这段时间,读了《古文观止》《古文辞类纂》《千家诗》《唐诗集解》以及《西游记》《封神榜》等书籍,奠定了文化基础”。继之,“我在成都上过几个小学,后来跨进了一所甲种工业学校学习工科(先是成都工业讲习所,后是成都甲种工业学校。他还回忆说:在那里,‘学习自然科学,对国际形势有了一些了解’。当时陈毅还在成都青年会学习过英文)。但那时我实在的兴趣是集中在政治和文学方面。辛亥革命以后四川连续不断的军阀内战,引起我对于政治和社会问题的注意,而我少年时代的家庭教育和我在成都遇见的几个精通中国文学的老师,以及成都四周富于文学艺术史迹的自然环境,又把我推上倾心于文学的道路”。这是陈毅自述其早年求学的经历,以及他早年思想形成的背景。 那时,陈毅还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他说:“那时我对中国文学的兴趣很浓,最喜欢读苏老泉的文章,他字明允,为此我自己取名为陈允明。” 陈毅还回忆说:“在甲种工业学校读了两年,因家道中落,不能继续读下去了,便去报考熊克武开办的四川讲武学堂。”然而,在“数学考试时,我同座的张某不肯真心相助,弄了一个错误的草稿给我抄,以致不及格而落榜”。这是说当年陈毅偏科,数学不好,考试时“作弊”,旁人的草稿却是错误的,导致他落了榜,因此无缘在讲武学堂学习。“落榜后,我曾想去当兵,但家里不允许。后来正好吴玉章办的留法预备学校招考,我和大哥陈孟熙都考取了,这倒是上次落榜的好处。那是一九一八年,我十七岁。” 1919年,陈毅赴法国勤工俭学。其过程是:“十月到马赛,同年底到巴黎,一直到一九二一年十月回国。在这两年中,我开始研究社会主义理论,并注意当时俄国革命的情形,同时广泛地阅读法国的文学作品,特别喜欢卢梭和雨果的着作。” 值得注意的是,陈毅旅法时期开始大量进行文学创作,当时他的文学作品如诗歌,以及通讯、杂感等,陆续发表于上海、北京的报刊,俨然成了一个文人。 1923年春,陈毅回到重庆,在《新蜀报》任主笔。这年秋天,他又赴北京,在中法大学读书。后来他回忆说:“这时期,我仍然没有放弃对于文学的爱好。我从事翻译法国的文学作品,也另用笔名写了许多诗歌和小说。我企图用马列主义的观点来影响中国的文学。我曾经发表过下面几篇文章:对罗曼 罗兰及其英雄主义的批评;对巴尔比士着作的介绍;在列宁逝世纪念日与徐志摩的争论。”这是一段特殊的经历,也是陈毅才华横溢的青年岁月,他已经十分自觉地将马克思主义融入文学创作和评论当中,也是他投入革命实践之初的热身和练笔。 陈毅对此还回忆说:“当时,党的经费困难,党员要资助党,还要帮助困难的同学。我只好卖稿子,和郑振铎等文化人发生了联系。但报馆撰文常苦于无固定的收入,生活很清苦。”陈毅当年的文稿,多发表于《小说月报》和《晨报》的副刊《文学旬刊》《晨报副镌》,一些政论性的文章则多发表于邵飘萍创办的《京报》及其副刊《民众周刊》《京报副刊》等,此外还有《烈火》半月刊。 王统照介绍陈毅加入文学研究会 陈毅当时与许多作家和报人有过接触,除了邵飘萍、孙伏园、郑振铎等,还有王统照。王统照当时是《文学旬刊》的编辑,陈毅对他一直保留着温馨的回忆。 1946年,陈毅在接待来访的美军雷克上校时回忆起了往事。他说:“我的兴趣不在军事,更不在战争,我的兴趣在艺术,我愿做记者,我喜欢写小说。”1923年他在北京时,经旅法的学友颜昌颐、萧振声介绍,由中共北方区委批准,由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转为中共党员。在那时,陈毅由于碰到适宜的环境和相对充裕的时间,重温旧梦,又一心“向往着做一个文学家”了,恰好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得以初识着名作家王统照。 1924年秋,经旅法友人金满城的介绍,陈毅结识了王统照。不久,王统照又先后介绍金满城、陈毅加入了当时全国着名的文学社团——文学研究会。此外,陈毅的许多作品,如短篇小说《报仇》《十年的升沉》,白话诗《春光》《游云》等,经过王统照的修改,一一发表于《晨报》的副刊上。随之,陈毅的文学创作活动也进入了高峰。一晃30年过去,陈毅与王统照于1954年夏得以重逢。此时的陈毅已是坐镇华东的共和国的一位军队统帅了,而王统照时任山东省文化局长、省文联主席。两人相见之后,王统照激动不已,随即写了《赠陈毅同志》诗四首: 海岱功成战绩陈,妇孺一例识将军。谁知胜算指挥者,曾是当年文会人。 卅年重见鬓苍然,锻炼羡君似铁坚。踏遍齐鲁淮海土,为民驱荡靖尘烟。 藤荫水榭袅茶烟,忧国深谈俱少年。愧我别来虚岁月,有何着述报人间。 明湖柳影望毵毵,半日山游兴味酣。好摅胸怀同努力,饮君佳语胜醇甘。 数年后,王统照因病去世,陈毅不胜悼惜。他以诗为悼,是为《剑三今何在?》: 剑三今何在?墓木将拱草深盖。四十年来风云急,书生本色能自爱。 剑三今何在?忆昔北京共文会。君说文艺为人生,我说革命无例外。 剑三今何在?爱国篇章寄深慨。一叶童心我喜读,评君雕琢君不怪。 剑三今何在?济南重逢喜望外。龙洞共读元丰碑,越南大捷祝酒再。 剑三今何在?文学史上占席位。只以点滴献人民,莫言全能永不坏。 1926年1月,为纪念列宁逝世两周年,陈毅写了一篇《纪念列宁》寄给徐志摩,“为的使列宁纪念能在善于反宣传的《晨报》上吐露一点消息”,结果却引起编辑徐志摩的反感。徐回应了一篇《谈革命》,说列宁是“一个造警句编口号的圣手”,又说陈毅是“弄弄火,捣些小乱子”,是“盲从一种根据不完全靠得住的学理,在幻想中假设一个革命的背景”。 对徐志摩的文章,陈毅称其“词旨渊懿,极尽讽刺挑拨之能事”。于是,他又写了一篇《答徐志摩先生》发表在《京报副刊》。文章中,陈毅认为徐志摩已经不是单纯的“诗人”或“诗哲”了,而是“完全研究系化了”,这只要从他“推论孙文先生是俄国籍人,我们便可领教诗人笔下的锋芒与阴隐”。最后,陈毅还说:“徐先生不要责备共产党人铁的心,铁的手,你且看帝国主义与军阀的宝刀,与学士文人们的刻薄的刀笔罢。”“像徐先生这样的一个不可教训的个人主义者,真值得我来教训一番了!” 彼时,陈毅以“我认识我自己,我更认识我的国家、我的世界”来“教训”已经成为“研究系”吹鼓手、“一个不可教训的个人主义者”、“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先生们”的徐志摩,同时也捎带批评了“研究系”大腕梁启超等,认为他们“得了研究系的睁眼不顾事实一派家传,否认由经验而得来的革命教训”,这“经验”就是由俄国十月革命所开启的中国国民革命运动的事实,所谓“全世界人类中以工农为最多最受压迫,尤其是殖民地或半殖民地的工农更堕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底一层。试问工农问题不解决,所谓民族问题能够解决么?”“我们再问,翻开一部人类的历史,所有的革命运动,谁不是仗着贫苦的工农为主力军?列宁知道这个,运用他独特的天才,根据马克思主义,创为工人与农人联合的革命,以决然断然的态度去求实现——果然奴隶们翻了身。” 陈毅还现身说法,讲述了一段自己的认识过程,也是他心路历程的剖析,这难能可贵。他说:“我从农村跳入当铺里当学徒,由当铺出来进学校,小学、中学、专门工业学校,而后到欧洲成为一个产业工人,勉强又在洋学校里见识了一下。回国仍然受债主、土豪、劣绅、军阀、洋奴等人物压迫。一个人当然可以沉默了事,或者抱着女人老于山林。但是为了一般民众,就完全不能沉默,尤其要完成革命工作,自己就不能不起来奋斗。尽管有了这样的决心,中间还经过几次周折。第一是在与军阀周旋的时候,第二是沉湎于文学生活的时候。前者当然是积极堕落,后者何尝不是消极堕落,想以眼泪或笔墨不取悦权贵,至多替弱者表同情罢了。幸而我觉悟了,知道一个人不能完成社会的改造,决不能完成自己。要完成自己只有从抛弃个人主义做起。所以这时我才将一切抛弃,营我的党的生活。” 多年后,徐志摩早已化成青烟,陈毅则成为远东第一大都市上海市的市长。此时,徐志摩的遗孀陆小曼生活在上海。徐志摩罹难之后,陆小曼的生活逐渐陷入困境,只能不时卖画聊作生活补贴。上海解放之后,在着名画家钱瘦铁等举办的一次画展上,陆小曼也展出了她的画作。然而,她没想到,这几张画竟改变了自己后来的生活境遇。原来,画展当天,陈毅也来到了现场,来到了陆小曼的画作展示区。他凝视着陆小曼的画,觉得十分清新。这时,有人告诉陈毅,陆小曼就是徐志摩的夫人,陈毅马上说:“我曾有幸听过徐志摩先生的讲课,我是他的学生,陆小曼应是我的师母了。”当陈毅得知陆小曼生活艰难的情况后,感慨不已。后来在陈毅的关心下,陆小曼成为上海中国画院的一名画师,从而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也就此摆脱了生活困境。 “天才的统一战线的执行者” 陈毅曾向往做一个文学家,后来严酷的现实击碎了他的梦想。此后,他一边从事政治斗争(曾任国民党北京特别市党部工作人员、北京学生联合会党团书记等),一边为报馆撰稿来维持生计。1925年,他离开学校,开始从事职业革命活动,当时他主要从事工会、学运、统战等工作。他回忆说:“一九二五年以后,我主要地是从事党分配给我的工作,从此停止了我的文学生活,变成一个职业革命者,开始具备坚定的革命立场。”1927年他奔赴武汉,在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任中共委员会书记。 早年的经历,使陈毅在漫长的革命岁月中特别重视,并且善于做统一战线工作。他擅长结交党外朋友,体现了他“海纳百川,团结至上”的宽广胸怀和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为此,陈毅曾经被毛泽东赞誉为“天才的统一战线的执行者”。他是全党擅长联系和团结、使用知识分子,擅长执行统一战线方针和政策的领导人之一,这是因为他除了拥有丰富的历史经验,还能在现实工作中卓有成效地、创造性地运用党的相关政策和方针。如在民主革命时期,他出色地执行党的统战方针,在新四军及根据地尤其重视使用文化人。张承宗在《陈毅市长与知识分子》的回忆中说:“陈毅不仅是一位开国元勋,而且是文武全才,善诗能文。我于1942年在淮南根据地新四军军部所在地认识陈毅军长。那时我在华中局敌占区工作部工作。陈毅关心、爱护、尊重知识分子,推动文化科学事业不断发展的伟大实践,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新中国成立伊始,陈毅又在上海创造性地运用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和方针,树立了全国解放、城市解放的又一个典型。其中,陈毅的执政理念具体表现为礼贤下士,他以最大的诚意尊重、争取知识分子和社会各界人士,并且乐于帮助解决他们在生活、学习、工作方面遇到的实际问题。 与毛泽东的“诗交” 1954年,陈毅在《水调歌头 自叙》一词中称自己是“学马列、喜文艺、习工科”。 陈毅的好学多才在党内早已闻名,即使是在战争年代,他也不废早年的习惯如读书、吟诗等,而他的随身行囊中也主要是书籍。在担任上海市长之后,工作之余,陈毅也往往喜欢独自上街逛书店。除了淘书,他还要求当地的图书馆和博物馆多多收藏善本古籍。陈毅很少给人题字或题词,但是上海跑马厅改建为上海图书馆之后,他却主动题写了馆名。奉命进京工作之后,陈毅成了琉璃厂的常客。所有这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喜”字。这不仅仅是对文艺、书籍等的单纯喜爱,他的兴趣已然升级为专家的水平,如他对文学中的许多专业问题(如法国浪漫主义文学,唐代诗家之李白、杜甫、白居易等)都有自己独到的研究和见解。 不仅喜欢欣赏,陈毅还坚持诗歌创作,并且成为着名的党内诗家之一。陈毅的诗歌作品,后来出版有《陈毅诗词选集》《陈毅诗稿》《陈毅诗词集》等。所谓“诗如其人”,陈毅的诗风和为人,都是本色的。毛泽东曾称:“陈毅的诗豪放奔腾,有的地方像我。陈毅有侠气,爽直。”这也是对陈毅其人其诗的最大褒奖。 在毛泽东和陈毅之间,诗歌这种文学体裁是他们心灵沟通的重要媒介。众所周知,毛泽东在党内与人往来一向坚持以公务论,但他对陈毅却有着工作之外的“诗交”。他们不仅彼此欣赏,还相互切磋。毛泽东在日理万机之余还帮助陈毅修改诗作,这就流传下来许多“诗话”。 1965年7月21日,毛泽东在致陈毅的信中说: “你叫我改诗,我不能改,因我对五言律,从来没有学习过,也没有发表过一首五言律。你的大作,大气磅礴。只是在字面上感觉于律诗稍有未合。因律诗要讲平仄,不讲平仄,即非律诗。我看你于此道,同我一样,还未入门。我偶尔写过几首七律,没有一首是我自己满意的。如同你会写自由诗一样,我则对于长短句的词学稍懂一点。剑英善七律,董老善五律,你要学律诗,可向他们请教。只给你改了一首,还很不满意,其余不改了。 “又诗要形象思维,不能如散文那样直说,所以比、兴两法是不能不用的。赋也可以用,如杜甫之《北征》,可谓‘敷陈其事而直言之也’,然其中亦有比、兴。‘比者,以彼物比此物也’,‘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韩愈以文为诗,有些人说他完全不知诗,则未免太过,如《山石》《衡岳》《八月十五酬张公曹》之类,还是可以的,据此可以知为诗之不易。宋人多数不懂诗是要用形象思维的,一反唐人规律,所以味同嚼蜡。 “以上随便谈来,都是一些古典。要作今诗则要用形象思维的方法,反映阶级斗争与生产斗争,古典绝不能要。但用白话写诗,几十年来,迄无成功。民歌中倒是有一些好的。将来趋势,很可以从民歌中吸取养料和形式,发展成为一套吸引广大读者的新体诗歌。又李白只有很少几首律诗,李贺除有很少几首五言律外,七言律他一首也不写。李贺诗很值得一读,不知你有兴趣否?” 信中,毛泽东客气说自己不能修改陈毅的五言律诗。其实,此前陈毅于1964年率中国政府代表团出访时,创作了一组《六国之行》,共有七首五言律诗,毛泽东就曾改定了第一首,是为《西行》:“万里西行急,乘风御太空。不因鹏翼展,哪得鸟途通。海酿千钟酒,山裁万仞葱。风雷驱大地,是处有亲朋。” 毛泽东上述关于旧体诗的评说,即称颂了陈毅诗词的“大气磅礴”,以及董必武、叶剑英各家的长处,又述说了自己的经验之谈,特别是从审美和创作的角度,对古今文学作品运用“形象思维”的方法,作了高屋建瓴的总结,并对民歌、白话诗也有一番不失客观的褒贬,堪为毛泽东文艺思想的经典之论。显然,是陈毅的诗歌触发了毛泽东的兴趣。 “将军本色是诗人” 陈毅对诗歌创作也有成熟的看法。1959年4月,诗刊社举行诗歌座谈会,陈毅在发言中提到诗歌创作的艺术表现,所谓形象思维,是“三分人才七分装”。他希望大家都要“勤学苦练”,“无论新老作家,都要从基本练习入手”。至于对五四以来诗歌创作的评价,陈毅认为其“反映革命,反映得还不够;反映生活,反映得还不够”。对于新诗的创作倾向,陈毅不客气地提出批评,即“重视外国的,轻视中国的;重视古人,轻视今人,是不好的”。陈毅又提到诗歌的传统技巧,所谓用韵:“诗的平仄和用韵是自然的,废不了的。打破旧时的平仄,要有新的平仄;打破旧时的韵,要有新的韵。我不同意反对平仄和用韵。诗要通顺流畅。有韵的,注意了流畅的,朗诵起来效果就好些。形式问题,可以几种并举,各做实验。”为此,他还特意引用了毛泽东的诗歌,以说明诗的特质,即“艺术就是艺术,写诗就是写诗”,并针对有人对毛泽东的诗词穿凿附会地理解,提出了批评。 诗歌由于形式典雅和格式特别,成为陈毅后来主要的文学创作体裁,成为历史的记录和见证。所谓“以诗为鉴”,这其中有他对自己的督促和反省,对友人的欢晤和以诚相待,以及对子女的教诲。 “高饶反党联盟”事件前后,即1953年12月13日夜晚、12月20日,以及翌年3月15日,毛泽东不同寻常地三次特意找陈毅谈话,话题都是关于“高饶反党联盟”。毛泽东让陈毅警惕有人搞“非法活动”,要维护党内团结,其中讲到有人向党伸手的问题时,毛泽东甚至说:“伸手岂止高饶?”(据《陈毅年谱》:当时毛泽东说此案已真相大白,只是目前不必如此提出,以免有扩大化嫌疑。对此,陈毅触动很大。1955年3月,陈毅在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上发言揭发饶漱石,毛泽东审阅了他的发言稿,并回示说:“饶罪恶可能不比高小一些。”)陈毅归来后,与夫人张茜议论良久,写下了脍炙人口的《七古 手莫伸》一诗:“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党与人民在监督,万目睽睽难逃脱。”张茜又写了座右铭曰:“满招损,谦受益。莫伸手,终日乾乾,自强不息。为了工作,必须休息。”后陈毅亲书之,并将之刻在铜砚上,是为《砚铭》。再如陈毅着名的《一闲》:“志士嗟日短,愁人知夜长。我则异其趣,一闲对百忙。”这些都很能反映陈毅的气概和风度。 党内诗家,陈毅与郭沫若相互唱和最多。 1952年7月,陈毅赴浙北德清莫干山探视病友,小住十日,因“喜其风物之美,作《莫干山》七首”,如:“莫干好,遍地是修篁。夹道万竿成绿海,风来凤尾罗拜忙。小窗排队长。莫干好,夜景最深沉。凭栏默想透山海,静寂时有草虫鸣。心境平更平。”陈毅的这一组精美的小诗被郭沫若看到了,郭读后,喜不自禁,随即以一首七律《赠陈毅同志》表达读后的感佩之怀:“一柱天南百战身,将军本色是诗人。凯歌淮海中原定,坐镇沪淞外患泯。赢得光荣归党国,敷扬文教为人民。修篁最爱莫干好,数曲新词猿鸟亲。”陈毅见之,“久欲回答,每每因不能成篇而罢”。 直到1957年5月,陈毅再读郭沫若的《五一节天安门之夜》,顿时诗意盎然。他甚至抛开一向娴熟的格律诗的形式,“特仿女神体回赠”,是为新体诗《赠郭沫若同志》,其曰:“我早年读过你的诗集《星空》,《天上的街市》那首诗曾引起我的同情。……从前你从人间想到天上,现在你从天上想到人间;这不是你故意颠倒,而是几十年的人间改造有了分晓。……沫若同志,你,人民的诗人,你三十多年前写的《凤凰涅槃》,预先歌颂了新中国的诞生。今后三十年还需要你,歌唱不停。” 1961年,陈毅利用孩子陈丹淮将赴东北学习之机,写就《示丹淮,并告昊苏、小鲁、小珊》一诗,以为诗教。他写道:“小丹赴东北,升学入军工。写诗送汝行,永远记心中。汝是党之子,革命是吾风。汝是无产者,勤俭是吾宗。汝要学马列,政治多用功。汝要学技术,专业应精通。勿学纨绔儿,变成白痴聋。” 诗歌,乃至文学,对陈毅的一生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这不独滋养性情,而且全方位地贯穿于他人生的方方面面。

陈毅深受“五四”文化运动影响,站在文学革命前列。1919年6月,他到法国勤工俭学;1921年,因在巴黎参加反对北洋政府运动,被遣返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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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统照结下文学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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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秋末,陈毅在《新蜀报》上发表了一篇抨击军阀的文章,触怒了重庆的军阀当局,结果招来横祸,被军警“礼送”出川。陈毅被迫只身来到北京香山碧云寺,进了温泉学院文科班学习。这所学校由蔡元培、李石曾等创办,主要对象是收容被迫归国的留法勤工俭学学生。11月,陈毅经中法大学党支部负责人颜昌颐、萧振声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当时,北京的“五四”烽烟犹存,新文化运动在全国方兴未艾。年轻的共产党员陈毅,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洪流中。

济南动物园内的王统照先生墓碑□本报记者 逄金一

1924年深秋,经友人金满城介绍,陈毅有缘和文学研究会发起人之一、北京《晨报》副刊《文学旬刊》主编王统照相识。当年,王统照27岁,陈毅23岁。王统照诚恳地希望陈毅和金满城多写稿,支持《文学旬刊》。

在济南动物园内,长眠着现代文学史上的一位重要作家,他便是文学研究会创始人之一的王统照先生。

是年冬,经王统照介绍,陈毅和金满城一起加入了文学研究会。文学研究会是1921年初由沈雁冰、郑振铎、叶圣陶、王统照、许地山、蒋百里等12人发起成立的,是伴随着“五四”运动的汹涌浪潮而诞生的一个革命文学团体。其宗旨是提倡为人生的艺术;主张反映人生、关心人民疾苦的现实主义文学原则。在“五四”运动的热潮中应运而生的文学研究会,对中国的革命新文学运动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王统照(1897-1957),我国现代著名作家、诗人,五四新文化运动和文学革命的先驱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者之一。1921年1月,他与周作人、沈雁冰、郑振铎、蒋百里、郭绍虞、孙伏园、许地山等发起成立了新文化运动史上第一个文学团体——文学研究会,倡导“为人生而艺术”。

不久,王统照要创办一个刊物,找到陈毅,要他入伙写文章。这时,正好颜昌颐从中法大学毕业,被党组织派到苏联东方大学去学习军事。他所担任的中法大学党支部书记一职,经过选举,由陈毅继任。为了把党的工作做好,陈毅就婉言谢绝了王统照的“入伙”邀请。由于王统照一再相邀,陈毅最后同意为其写文章。之后,陈毅写了不少文章,发表在王统照主编的刊物上。

王统照先生的一生,有相当长的时间是在济南度过的。单论他在济南读书与工作的时间,就有14个年头;若加上他的家人在济南的时间,算有21个年头之多。可是,如此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长时间来在济南却默默然少有人提及,大众媒体与网络上更是查不到关于他在济南时光的详细记述。他参与创办文学研究会,是在济南打下的文学功底;他陪同泰戈尔来济南讲演,也曾轰动一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历任山东省文教厅副厅长、山东大学中文系主任、省文联主席、省文化局局长等职务,对济南与山东的文化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他最后也病逝于济南、埋葬于济南。怎么说,济南也不应该忘掉这位现代文学的先驱者。

笔者日前查索刘增人著《王统照传》、田仲济主编《王统照文集》、杨洪承主编《王统照全集》,还有其他一些纪念文章,初步厘清了一些历史事实。为了便于梳理,我们可把王统照在济南的时光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1913-1918)是他在济南上中学的时期。这一时期,他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结婚。并且不久便有了第一个孩子。在此期间,他也曾和同学多次游览大明湖、趵突泉和千佛山等名胜。

这从1913年开始算起。这一年,王统照16岁,考入济南山东省立第一中学。他课余嗜读《儒林外史》及林纾译的外国小说,喜唐诗。暑假中手抄李义山诗集与温飞卿诗的遗本,并试写二十回长篇小说《剑花痕》,未发表。后来先生回忆说:“那不是为出版,更不为眩名,为获利,是真得到了创作的快乐与发泄创作欲的满足。”(《王统照短篇小说集·序》)

1914年,王统照因病休学,17岁的他此时被举任为故乡小学校长。这段经历想想也很传奇,毕竟他只有17岁。但从中也可见当时人才的奇缺与先生文名之盛。不久他病愈,辞职校长,仍赴济南读书。

1916年,王统照19岁,与孟昭兰成婚。孟夫人字自芳,勤谨持家,自修到能读书信,以至可以作诗词,对先生的文学事业有很大帮助。孟家为章丘绸布业巨商,1934年破产。此年冬,王统照写信给《新青年》记者,赞扬其“宏诣精论,夙所钦佩。凡我青年,宜手一编,以为读书之一助。而稍求其所谓世界之新学问,新知识者,且可得藉知先知先觉之责任于万一也。”该信在《新青年》二卷四号“通信”栏内发表时,前有编者按语,指出:“来书疾时愤俗,热忱可感。中学校中有如此青年,颇足动人中国未必沦亡之感。”

在济南,王统照的家人先在堂子后街买下了一座青砖砌就的四合小院,之后又曾迁居后营坊街、三合街。关于后营房街,有必要多说几句。它现在已经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在它原址上崛起的就是1999年建成的泉城广场。

后营坊街距城里、南关的工商业市场都较近,取用泉水更是十分方便,遂成为最适宜于市民居住的街道,连同司里街、所里街、宽厚所街,成为城里四大名街之一。这条街上有许多居住百年以上的住户,如明朝建威将军勾大用的后代,祥字号孟洛川的后代等,清末巡抚丁宝桢的大宅也在这里。此外致力于推翻清朝的义士秦文炳、鲁迅先生撰写的《纪念刘和珍君》一文中参加北大学潮的宋女士,当然还有文学家王统照等,都曾在此居住过。

1917年,王统照20岁,长子济诚出生。大约就是在此间,王统照写有文言短篇小说《车中人语》《海滨荒村之夜》《过后》《除夜》等。《除夜》附诗曾自言写作目的:“欲将人世魑魅影,写入毫端愧应难。”小说散佚,所写旧体诗编入手订《剑啸庐诗草》。

1918年,王统照考入北京中国大学英国文学系,离开济南,寓北京司法部街,暂时结束了在济南的第一阶段的生活。

王统照在济南的第二阶段时光是1918至1925年。这期间,他人在北京心在济南,因为济南有他的家,他的夫人与孩子还在济南,而且在这一阶段,他的第二个孩子也出生了。也还是在这一阶段,他还陪同泰戈尔来济南演讲,并亲任翻译。

具体说来,这一时期的大事,可提及的有1923年9月3日,他回母校省立一中讲演《文学观念的进化及文学创作的要点》,9月11日此文在《文学旬刊》发表。1924年4月,印度诗人泰戈尔来华游历。王统照与徐志摩陪同到济南讲演,王统照任翻译,并先后撰文多篇,评介泰戈尔的生平、思想和创作。比如早在1923年9月10日,他就在《小说月报》著文论述泰戈尔的思想及其诗歌的表象。泰戈尔访华事宜全程是由徐志摩组织的,但山东一段,徐志摩交由王统照主持安排,1924年4月14日,徐志摩在给王统照的长信中,就让后者“早些安排山东的事情”。讲演的当日,作为听众之一的臧克家还生动地记述了王统照做口译时的潇洒风神。

1924年,王统照的次子金诚出生。1925年,夫人及二子至北京,定居二龙坑。

王统照在济南的第三阶段是1950至1957年。这是他生命中的又一个辉煌时期。令人唏嘘的是,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后的时光。具体来说如下:

1950年3月,53岁的他赴济南就任山东省文教厅副厅长,山东省人民政府委员。

1951年4月23日,他参加山东省首届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并致开幕词。会上当选为山东省文联主席。

1952年7月,任山东省人民政府文化事业管理局局长。

1953年9月,自济赴京参加全国第二次文代大会及作协会议,被选为全国文联委员及作协理事。

1954年8月,当选为全国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赴京出席第一次会议。本年,在济南重晤老友陈毅同志,极欢快,同游龙洞,读元丰碑。归来成诗四首赠陈毅同志。其一曰:“海岱功成战迹陈,妇孺一例识将军。谁知胜算指挥官,曾是当年文会人。”

文会,即文学研究会。1924年,王统照初识陈毅,陈毅时为中法大学学生,两人谈诗论文,十分融洽。王统照随即介绍陈毅加入了文学研究会。

本年参加民盟,任中央委员及济南市主任委员。

1955年2月,修订本《山雨》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1956年春,扶病进京参加第一届全国人大第三次会议。

1957年夏,勉力扶病参加第一届全国人大第四次会议,刚听完周总理报告,心脏病猝发,由冯沅君等代表扶出怀仁堂,即住入北京医院。这次进京,王统照自知病重,购纪念册约沈雁冰、叶圣陶、老舍、臧克家等题字留念。病中念念不忘嘱咐臧克家代筹千元为山东省图书馆购置书籍。

11月29日5时,先生病逝于济南山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前,长篇小说《胶州湾》手稿数页尚摊放书桌。入院后,山东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赴医院探视。

12月1日,王统照先生追悼大会在济南山东剧院举行。省委领导舒同、谭启龙、赵健民、师哲、李广文等赠挽联:“文艺老战士,党的好朋友”。

之后,王统照先生安葬于济南金牛公园。墓前树碑纪念。陈毅同志闻讯后痛悼,写诗《剑三今何在?》。家属敬遵遗嘱以贵重藏书约一千册献赠山东省图书馆。

12月,王统照评论集《炉边文谈》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收入文艺评论八篇。

12月,先生自选《王统照短篇小说选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共分五辑,收小说24篇,卷首之序言,为1957年3月病中所写。

1958年12月,先生自选《王统照诗选》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共分六辑,收诗65首,臧克家作序。

1958年自印诗集《鹊华小集》出版,收诗30题102首,为1950到1956年间创作,卷首“自序”,写于1957年10月。

很少有人知道,王统照的初恋,也是从济南开始的。记录着王统照早年恋爱、读书生活的那些珍贵的日记,即《民国十年日记》,历经波折,最后终于在王统照百年诞辰之际与读者见面。王统照著名的短篇小说《春雨之歌》,也与这段初恋有极为密切的关系。因为篇幅关系,本文不再细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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