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喇家遗址史前灾难事件,走进喇家遗址

来源:http://www.lxdregister.com 作者:历史文物 人气:58 发布时间:2019-10-01
摘要:摘要: 通过对位于黄河上游甘青交界处官亭盆地的喇家遗址及其周边地区一些地质现象的观察,发现当时该地区发生了以黄河异常洪水和地震为主,并伴有山洪爆发的群发性自然灾害,

摘要:通过对位于黄河上游甘青交界处官亭盆地的喇家遗址及其周边地区一些地质现象的观察,发现当时该地区发生了以黄河异常洪水和地震为主,并伴有山洪爆发的群发性自然灾害,这场自然灾害导致了喇家遗址的毁灭,其中黄河异常洪水可能是史前人类遭受灭顶之灾的主要元凶。喇家遗址灾难事件及其原因的研究,不但有助于加深对4kaBP前后黄河上游地区环境演变的认识,而且对于揭示自然灾害对人类文明进程的影响也具有一定意义。

     在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南部,有一个面积约60平方公里的三角形盆地,黄河从中穿流而过,它就是官亭盆地,盆地内海拔在1800米左右,是青海省地势最低的地区之一,也是全省自然条件最优越的地区之一。历代官府在此设立驿站,故名之“官亭”。在古代,官亭是从中原进入青海的第一站,就在黄河河沿至今还保留有“临津渡”遗址,这可是自古以来名气很大的一个渡口,是南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当年隋炀帝西征吐谷浑便从此渡口进入青海。另外在盆地里发现的胡李家等遗址,属于仰韶文化。也就是说早在6000年前,古代先民便入住官亭盆地,就新石器时代而言,这是进入青海的最早的居民。因为官亭雄踞交通要冲,是青海名副其实的“东大门”,自古以来,地位非常重要,又加上盆地内文物古迹众多,民风民俗独特,所以官亭真可谓是人文荟萃底蕴厚重之地。

    新公布的考古所碳十四测年数据(《考古》2003年7期),有青海喇家遗址的4个年代数据。这是2001年考古发掘(参见《中国文物报》2002年3月15日一版报道)采集的标本测试的。采集的标本有很多个,选择送测的标本只有7个,而实际测试和公布的只有如下4个(以半衰期5568年计):
    ZK-3132,测定年代3574±73年,树轮校正为公元前2030~1870年(H18);
    ZK-3133,测定年代3685±42年,树轮校正为公元前2140~2020年(H20);
    ZK-3134,测定年代3637±75年,树轮校正为公元前2050~1880年(M3);
    ZK-3137,测定年代4200±107年,树轮校正为公元前2900~2620年(H33);
    (注:以上测定标本皆为木炭,校正数据均采用概率大的一组数据)。
    我们先对这4个数据标本采集的情况作一点说明。
    H18和H20,位于遗址V区台地的西南边,在F15等一排房址的西侧不远,是村民的院子里发现的。地层可以和发掘地点的地层衔接、对应。均开口在齐家文化层,进入生土层,圆形,形态规整。H18打破了H20,这个地层关系很有意义。H18属于遗址晚期,H20属于遗址早期。测年数据反映出有合理的差距,早期的H20校正数据为公元前2140~2020年;晚期的H18校正数据为公元前2030~1870年。
    H33,位于F15 西北侧不远,是另一户村民的院子里发现的,与原先院子外发现的H1马家窑文化灰坑距离很近,也是圆形,规整。但遗物不典型。H33应属马家窑文化遗存,校正数据为公元前2900~2620年。
    M3,位于台地中部小广场位置,在硬土面以下的黄土中,被判断为小广场的埋人奠基坑,形状不很规则,人骨有骨折。奠基坑开在黄土层,被硬土面的地层迭压。M3亦属遗址晚期,校正数据为公元前2050~1880年。
    可以明显看出,这4个数据都是比较合理的,都在可以理解的正常范围内,与地层关系十分吻合,相互比较协调,有恰当的早晚关系,因此可以采信。喇家遗址采集的碳十四标本还有许多,但是因为实验室搬家以及其他的原因,原先的标本都还没有测出来。现在只有这4个数据可以参考。而这组数据,也基本支持了我们原有的一些认识。
    我们曾经分析认为,喇家遗址处在齐家文化发展的盛期,它的绝对年代是在距今4000年前后,看来这个认识是比较合适的。我们也曾经从地层和遗迹现象分析,喇家遗址可以粗分为早晚两个阶段(也可以看作为两期),壕沟废弃和小广场出现,是遗址上的一个明显大变化,此前是早期,此后为晚期。H18和H20的两个测年数据或许就分别可以大体代表这两个时期(阶段)的年代。
    M3的年代,如果以概率小的校正数据(公元前2140~2070年),从年代上分析,它就相当于遗址早期了,这样它的性质或许就不应该是奠基坑。如果是奠基坑,它就应靠近晚期的年代,若以概率小的这个年代数据,就说明它很可能是早期的墓葬。所以我们认为取概率大的校正数据更符合实际,也和我们的判断一致。当然,对它的判断,还可以依据今后DNA分析的结果以及综合分析来最后审定。
    H33的数据,从年代看,已经超出了齐家文化的范围,应该属于马家窑文化时期。喇家遗址的马家窑文化遗存,大多已经破坏,发掘显示,已基本上不存在马家窑文化的地层堆积,仅在遗址的V区这个位置还有少量马家窑文化灰坑遗存。所以喇家遗址主要应该是齐家文化的遗址,而且是一个具有规模和一定等级的齐家文化大型聚落。
    喇家遗址齐家文化跨越的年代,大约是在100~200年之间。延续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早期的时间应该要长些,晚期的时间要短些,因为灾难而毁灭。现在看来,遗址的东北与东南台地,即II区、IV区和V区的遗存,可能反映的面貌只是遗址一个很小的局部。但是V区这个很好的地层堆积和地层关系却是非常充实而重要的。我们考虑,在喇家遗址的西区台地,还应该作必要的发掘,以便更多一些了解遗址布局的全面情况,同时还希望更多取得遗址早期遗存的资料。这样便于分析遗址的发展变化,特别是遗址聚落形态演变的线索。
    比喇家遗址绝对年代更早或更晚的遗存和同时的遗存,都有可能在官亭盆地里的其它齐家文化遗址中寻找到。这是我们下一步要开展的工作,把聚落考古扩大到盆地范围。因此,遗址间的相对年代和绝对年代的分析都是很需要、很有意义的。
    喇家遗址也还需多测一些年代数据。整个齐家文化过去积累的测年数据也不多,大约只有10来个左右(参见《中国考古学中碳十四年代数据集1965-1991》),对于研究来说并不理想。这些数据,一般多在公元前2300~1700年的范围之内,而以天水师赵村的测定年代最早(ZK-1283,公元前2317~2042),超过了公元前2000年之前许多,比喇家遗址早期还要早一些。我们注意到,对这个年代有不同的看法。无论怎样,我们认为,典型齐家文化的早期的绝对年代,大概不会超出该年代数据的上限,即公元前2300年以前。当然也并不能说齐家文化年代的下限,就如前面说的年代范围的下限在公元前1700年以前。由于齐家文化的去向还不太清楚,因此其下限就很难定。不过齐家文化繁盛期的绝对年代应该在公元前2000年前后,这是没有什么争议的。喇家遗址的年代就处在这个时期。所以,喇家遗址的毁灭,还并不是齐家文化的消亡。然而,进入洪水频发期和气候剧烈变化时期的齐家文化(《科学通报》2003年48卷11期),此后逐渐走向衰退,文化和环境的变化对应关系,看来还是比较明了的。
    本文仅以测年数据说话,难免出现问题,但确实应该重视考古学绝对年代的分析研究。

 

关键词:喇家遗址  齐家文化  史前灾难事件  群发性自然灾害

  在官亭众多的文物古迹中,现如今名气最大的当属喇家遗址。喇家遗址位于官亭镇喇家村,因此得名。喇家遗址是个既古老,又年轻的遗址。说它古老,它有4000年的年龄,说它年轻,是因为人们真正科学认识它仅仅短短的七年,考古学上把4000年左右活动在甘肃、青海一带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文化称为“齐家文化”。喇家村齐家文化遗址面积达到20万平方米,不要小看这个面积,我们足可以和中国文明腹心地带伊洛河地区的遗址做个对比,这里因发现了二里头等文化而享誉中外,并被科学家认为是中国早期国家——夏朝活动的核心地带。在4000年前,伊洛河地区古文化是龙山文化,这儿面积最大的遗址也就是20万平方米。而遗址面积的大小是反映文化发展程度的重要指标,当今,许多学者认为城市的出现、文字的产生与冶金技术的发展,并称为文明产生的三大标志。因此,我们认为4000年前的喇家遗址所代表的齐家文化与中原的龙山文化是并驾齐驱的。考古学家王仁湘、叶茂林等先后在喇家遗址发现了中国第一大磬——黄河磬王、中国第一玉刀,足可反映这里王权的产生、技术的先进。因此,考古学家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这是齐家文化时期地区的权力中心。其地位可以和当时中国大地上的任一文化相媲美。

(本文原刊《中国文物报》2004年2月6日第7版,作者:叶茂林)

 

    自然灾害,诸如洪水泛滥、旱灾、地震活动和火山喷发等,对人类活动有着严重的威胁。近几年来,史前自然灾害对于人类文明进程的影响,引起各国科学家的普遍关注,并正在成为当前国际地学界和史学界共同关心的热点问题之一(1-14)。位于青海民和县官亭盆地的喇家遗址,是一处齐家文化中晚期的大型聚落遗址,在2000~2001年的考古发掘中,这里发现了一处十分罕见的史前灾难事件现场(15)。本文试图通过对遗址及其周边地区一些地质现象的观察,探讨引发这场灾难的原因。
    喇家遗址概况喇家遗址地处甘肃与青海接壤地带的官亭盆地,距青海民和县约100km(35°48′N,102°42′E)。黄河自西向东从盆地穿过,沿河发育有三级河流阶地,遗址位于黄河北岸二级阶地的前缘,高于河面约25m,距黄河水平距离约1km(图1)。
    遗址所在的二级阶地属于复合型阶地(图2),它由早晚两期阶地叠合而成。其中早期阶地是二级阶地的主体,它座落在上新世红黏土之上,属于基座阶地,阶地堆积物上部为厚层的棕黄色细一粉砂,局部夹紫灰色粗砂层,厚7~8㎝,下部为粗砾石层,厚2~3㎝,两者构成完整的二元结构。晚期阶地叠置在早期阶地之上,属上叠阶地,它主要由棕红色黏土组成,其中夹有多层灰黑色黏土,厚3新葡萄金赌场,~6m。早期阶地与晚期阶地的界面具有明显的起伏,发育有沙波、拖曳构造和冲刷槽等流水作用形成的层面构造。这些现象说明,在早期阶地形成之后,河水曾再次上涨,上涨的洪水淹没了早期阶地,对阶地面进行改造,并在早期阶地之上加积形成晚期的上叠阶地。
    喇家遗址的文化层就分布在早期阶地的阶地面上,其中出土有人类居住的房址和大量的器物,根据出土器物的特征,考古学家认定喇家遗址属于齐家文化中晚期(16,17),晚期文化层中木炭14C年代测定为(3792土43)~(3678土75)aBP(经树轮校正,半衰期为5370a)。齐家文化层上面覆盖的厚层棕红色黏土中夹有多处晚于齐家文化的辛店时期灰坑,其中靠上部灰坑的14C年龄(表l)测定数据为(2775士75)aBp(经树轮校正,半衰期为5370a)。
……

  定格的史前灾难瞬间

 

    近几年青海民和喇家齐家文化遗址的发掘成为新石器时代考古的一个亮点①。凭借其罕见的史前灾难遗迹,喇家遗址入选 2000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围绕探讨灾难遗迹和遗址废弃原因等一系列问题,喇家遗址开展了一系列多学科合作研究。其中,在探讨灾难遗迹的成因和遗址废弃原因方面,环境考古运用地学方法取得了许多新的重大收获,其工作丰富了环境考古的理论和实践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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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葡娱乐场网址,  喇家遗址位于官亭镇喇家村,今天的喇家村是个有500多人口的土族村庄,在村庄之下就是喇家遗址,遗址的面积实际上比今天的村庄规模还要大。6年来,考古学家叶茂林带领他的队伍一直在进行发掘研究工作,而他们发掘研究的地区主要集中在村庄的边缘地带,而这里多是村民的耕地,发掘时负面效应较少。根据喇家村现有的人口和喇家遗址的规模,你可以想像,喇家遗址的人口肯定在500人以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在4000年前,根据科学家们的推算,许多遗址只有不到100人的规模。喇家遗址坐落于黄河之缘,这绝非偶然。黄河造就中华民族浩浩的历史,实际上黄河也塑造了我们赖以生息的大地。在黄河上游,由于河流的切流和地质构造的共同作用,在河流所经之地,形成河流和峡谷相互交替的一种非常奇特的地貌现象,有人称它为“串珠状盆地”,比方说龙羊峡——贵德盆地——李家峡——循化盆地——积石峡——官亭盆地。这种地形特点,一旦到了特大洪水,就可能发生流水不畅的问题,加重洪水的危害。当然就现今而言,青海段的黄河谷地发生洪水的概率是小之又小;同时在黄河两岸形成一些高低不等的平缓台地,这就是河流阶地,就官亭盆地而言可以辨认的河流阶地有三级,而喇家遗址和现今绝大部分的村庄都坐落在河流阶地二级阶地上,而二级阶地是盆地内最发育的阶地。在这个阶地上人们有大片的良田,比较近的水源。就在这么一个地形平坦、土壤肥沃、水源充沛和光热充足的喇家村,得益于优厚的地理环境,在4000年前,形成了一个西北地区规模少有的大型聚落遗址——喇家遗址。现今的喇家村位于黄河的二级阶地上,高出河床20多米,距离黄河足有1里路,静静的黄河,如今令人联想到的更多的是赋予,黄河赋予盆地内千千万万的土族儿女灌溉之利,谁都不能否认黄河是母亲河,但在公元2000年喇家遗址的考古发现,向人们展示了另一幅画面,黄河的泛滥,曾经冲没了盆地内灿烂的文明。

 

 

原文发表在《科学通报》第48卷第11期,2003年6月

  2000年,考古学家王仁湘来到了喇家遗址,在遗址东北角的高地上,发掘出4座齐家文化房址,令人吃惊的是在3座房址内发现了人骨遗骸,更让人震惊的是在4号房址里发现了14具人骨,屋内一角5个拳头大的小人头拥在一起,一位成人挡在前面,双臂护着惊恐的小孩;而在相对的方向,一位母亲,依偎在墙壁上,全身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抱着一名婴儿。此情此景让人震撼,什么原因夺取了这些喇家先民的生命?王仁湘请来了北京大学的夏正楷教授,夏教授是一位环境考古专家,他发现在这些房址的地层里,都有一层棕红色黏土,棕红色黏土中夹杂着波状沙质条带,棕红色黏土和沙质沉积物说明它们是黄河洪水的产物,因为沉积物中悬浮总体占90%左右,只有黄河的漫洪沉积才能带来这套沉积物,因此夏教授确定黄河的异常洪水事件是造成喇家遗址毁灭的主要原因。夏教授在官亭盆地的河流二级阶地上发现棕红色黏土和沙质沉积物广有分布,而且在距今4000年到2750年间,盆地内黄河洪水曾经泛滥了数十次,这段时间是洪水多发期,而喇家遗址早在洪水初期即被淹没。

 

作者:夏正楷①杨晓燕①叶茂林②(①北京大学环境学院,北京100871:②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北京100710。

  夏教授进一步在遗址地层发现了地裂缝数十处,它们宽4—5厘米,埋在地下0.��5—2米,裂缝断面呈楔状,上宽下窄,向下逐渐闭合,其上被棕红色漫洪堆积或灰白色山洪堆积所掩埋。夏教授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一次大地震所留下的遗迹,根据地裂缝中充斥了大量的细沙,以及齐家文化的陶片等遗物,推断地震发生在洪水之前,而且地震和洪水不会间隔太长时间。至此,喇家先民死于非命之谜终于真相大白。喇家遗址以保留了中国惟一的4000年前罕见的地震、洪水等灾害遗址而蜚声中外。2001年6月喇家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2年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而夏正楷教授和叶茂林研究员的研究结果《青海喇家遗址史前灾难事件》2003年6月也发表在中国顶级的学术刊物《科学通报》上;而发掘的喇家遗址的灾难现场也被有效地保护起来,2005年在灾难现场建起了博物馆。

    根据已有的研究成果,喇家遗址在距今4000年前后先是遭受到了地震的破坏,然后被来自黄河的特大洪水彻底掩埋③。然而最近作者看到《古代中国的环境研究--关于解释和年代对应方面的问题》 (以下简称《古》文)④一文,文章中关于喇家遗址灾害事件与我们的认识存在重大分歧。笔者认为有必要就这些分歧做进一步的讨论, 以便加深我们对喇家遗址灾害事件的认识。鉴于该文作者对喇家遗址的古地震基本没有异议,因此本文这里就不讨论古地震对喇家遗址的影响,而只讨论古洪水事件。

  世界上最古老的面条

 

  从1999年以来,每年秋季喇家村民忙着秋收时,也正是考古学家积极开展工作的时间。六年来,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考古学家叶茂林一直辛勤耕耘在喇家遗址,天道酬勤,上天也会偏爱耕耘不辍的人,喇家遗址的重要研究结果接踵而至,其中许多结果走向了国际,引起了全世界的瞩目。

 

  2002年11月22日,考古学家们在喇家遗址东部平台上进行挖掘工作,这个平台非常特别,在它的齐家文化地层里发现了硬土面,这意味着这里曾经有很多人集体踩踏,是一个广场。在这个平台的北部,曾经发现有聚落祭祀遗址的痕迹。22日的工作就在平台的北部。青海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蔡林海发掘出了一个橘红色陶碗,这种陶碗在喇家遗址随处可见,很是普通,不平凡的是,倒去碗中的土,竟发现是白色面条状的遗物,已经风化,只留有薄薄的表皮,但面条状的形态依旧,有几十厘米长。经验丰富的叶茂林研究员迅速将面条状遗物放回碗中,将土原封不动盖好,做些简单的处理,带回北京后,叶茂林请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的吕厚远研究员做了古植物学鉴定,吕厚远研究员利用一种叫植物硅酸体的技术识别出这团面条状遗物,的确是食物面条,但并不是用今天我们所用的小麦面粉做出的面条,而是用粟与少量的黍制成的,形象地说,它是一碗杂面面条。所谓的植物硅酸体技术,就是指植物在生长过程中,根系吸收了硅,它们以水合硅的形式积淀在植物的组织细胞中,并聚合成各种形态的蛋白石矿物,这就是植物硅酸体;它一般在原地沉积,可以长时间保存,不同的植物类型有不同的植物硅酸体,因此利用植物硅酸体就可以区分植物的科、属甚至种。

    一、喇家遗址的自然地理概况

  专家们估计,这碗面条可能是用来祭祀的,放在广场祭祀处,地震发生了,陶碗倒扣泥土之中,使陶碗密封起来,隔绝了空气,故而面条被很好地保存下来。真是幸运呀!梦魇般的地震摧毁了一切,却为我们保留下了一碗珍贵的面条,这可是一碗4000年前的面条!是全世界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古老的面条。世界权威的科学杂志英国《自然》杂志在2005年10月,刊发了叶茂林和吕厚远的研究结果。这是对他们数年辛勤工作的肯定,也是对喇家遗址价值的展示。

    从地形地貌来看,喇家遗址坐落在黄河上游的一个山间小盆地-- 官亭盆地内。官亭盆地西起积石峡,东至寺沟峡,东西长约 12公里,南北宽约 5公里,面积约 60平方公里。盆地周围为海拔 2100米左右的山地所环绕,其岩性主要是白垩系紫红色、红色砂岩等,山前广泛发育有红土和黄土组成的台地。盆地内是海拔 1800米左右的黄河冲积平原,黄河自西向东从盆地流过。

  谈起自己的工作,叶茂林却很谦虚,他是这样说的:“这些年来,喇家遗址差不多每年的发掘都有一些新的发现和新的进展,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喇家遗址重要,它的特殊埋藏现象和特殊保存环境,它蕴含着丰富的内涵和宝贵的遗存,只要一动土,就有可能出现特别的新发现。我们的工作只是顺应了实际情况而已。”

 

  2005年秋,叶茂林和他的同事们又来到了喇家遗址,开展研究工作。这次他们在喇家遗址东北侧,发现了喇家遗址齐家文化的后续文化——辛店文化,据此来看,4000年前的那场可怕的大地震和随后致命的连续的大洪水,并没有完全消灭喇家先民们,其中相当一部分人活了下来,并在随后同更恶劣的自然环境进行顽强的搏斗。但可怕的灾难对官亭盆地的史前文化影响是巨大的,在大约4000年前,盆地内的齐家文化达到鼎盛,但经过地震和一系列洪水之后,文化聚落规模和密度变小,文化面貌走向下坡路。古代的教训在今天同样有效,我们要认真面对环境变化,如果我们掉以轻心,喇家遗址就是我们活生生的样板。

 

     (来源:青海日报)

    喇家遗址就坐落在盆地内黄河北岸的黄河二级阶地前缘,遗址高于现在黄河水面约 25米 ,距离黄河水平距离约 1公里。喇家遗址东、北面紧邻吕家沟、岗沟两条冲沟。

 

 

    二、喇家遗址的古洪水事件的发现

 

 

    喇家遗址最引人关注的是房址内发现有大量被红粘土覆盖的非正常死亡、姿势奇特的人类遗骸。红粘土为纯净的、未经人类活动扰动的自然堆积,而且由于人类遗骸上没有砍杀、火烧等痕迹,已排除其死亡为人类有意为之⑤,杨晓燕等⑥认为这些人死于古地震造成的居室倒塌。对于红粘土沉积环境的研究也成为喇家遗址环境考古研究的一项不可忽略的内容。

 

 

    通过对探方剖面的观察,发现在棕红色粘土中夹有较多细小的波状砂质条带;同时,在红粘土层与齐家文化活动面的交界处,观察到喇家遗址所在的二级阶地顶面具有明显的起伏,发育有沙波、拖曳构造和冲刷槽等流水作用形成的层面构造⑦⑧。

 

 

    沙波是河床中的堆积地貌,沙波的形成是河床泥沙颗粒不均匀与水流不稳定的综合作用的结果⑨。沙波和波状砂质条带都与流水作用有关,红粘土层中以及下伏面流水作用证据的发现,说明了红粘土的形成可能与流水有关。

 

 

    为进一步证实红色粘土的沉积环境,我们对探方壁上的沙波和房址内的红粘土采样进行了粒度分析。分析结果表明,红粘土样品具有河流漫洪相堆积的特征⑩。这样通过野外观察和实验分析,初步确认房址中的红色粘土是河流堆积物。根据河流堆积物形成于古人类居住面之上,且遗址距离黄河只有 1公里,推测填充在房址里的红粘土可能与黄河洪水泛滥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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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发表在《考古与文物》2009年第1期;作者:张小虎  夏正楷,北京大学环境学院;杨晓燕,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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